“贫道的愿力替你们存着。
孙不愈来的时候,愿力从药篓里透出来。
他会看见琥珀色的光——不是神光,是药光。
三只药篓替他存了三代人的药,他不封药,也不该封存药的人。”
老妪从正殿角落里站起来,走到三只药篓前面。
她把麻绳上新打的一个结系在旧药篓的背带上——很小,很紧。
“这个结替孙不愈。
老婆子不知道他救过谁,但老婆子知道等他的那个人长什么样。
被不收钱的药篓从阎王手里拽回来的人,醒来的第一句话都不会是‘谢谢’,只会攥着床边人的手,发愣。
愣过了,后半辈子都是替救他的人活的。
孙不愈一定也愣过。
他愣的时候攥着谁的手,就是替谁活了这大半辈子。”
正殿里的灯火又窜高一截,从一尺三寸涨到一尺四寸。
赤金色的光漫出门洞,照在三只药篓上。
独活、秦艽、水菖蒲的断面在灯火里亮起来,琥珀色的光和三样遗物融在一起。
落霞山的夜很静。
三只药篓并排在正殿门口,等着一个被药篓救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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