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名分”两个字咬得很重。
然后转身走了。
两个年轻道人跟在后面,罗盘上的指针疯狂乱转,铜铃在风中发出细碎的响声。
张铁柱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山路上,转过身来。
“李老爷,他什么意思?
名分?
什么名分?”
李长安没有回答。
他站在院墙边,看着赵守一离去的方向。
赵守一的话不是威胁,是提醒。
青云观是仙道宗门,和神道不是一条路。
但他在青云观的位置应该不低——能替观主巡山查脉的,至少是内门弟子。
这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提醒一个野神。
除非他看出了什么。
李长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七品铸炉的灵蕴在掌心流转,赤金色的光里裹着银白色的太古灵脉气息。
赵守一是在看到他的手之后,才把“野祀”两个字咽回去的。
不是敬畏。
是认出了太古灵脉的气息。
青云观在落霞山建观三百年,他们知道这座山底下有什么。
他们一直在等。
等什么,赵守一没说,但李长安猜得到。
他们在等噬灵彻底苏醒。
然后收服它,或者——被它吃掉。
“铁柱,那个姓刘的,你认识吗?”
张铁柱摇头。
“县城里姓刘的多了。
但咳血三年的老人,我应该听说过。
没印象。”
“去查。
找到那个递状子的人,问清楚他爹到底是怎么死的。
背着上山断了气,还是上山之前就已经不行了。”
张铁柱应了一声,拎着猎叉就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李老爷,要真是上山路上死的呢?”
“那就问清楚,是谁让他上山的。
他自己要来,还是有人叫他来。”
张铁柱的眼睛亮了。
“你是说——”
“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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