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号的算盘可以多拨一颗珠子了——替落霞山的第四种火。
往后商旅在旗杆下借火,看见镯子上的裂痕,便知道落霞山的灯火不是一个人的。
替人守的替火,替自己淬的道火,连着分号连着府城的共火,还有传下去的新火——四种火都在这只镯子的裂痕里,每一道金纹都系着一个名字。”
秦石提起笔在分号账册末页记下一行新字:春分后,阿苓于炭窑口烧出月白新火,是为传火。
他将笔搁在算盘旁边,把玉尺压在账册上。
尺背上的裂痕在灯火里泛着极淡的金色纹路,这是他卸任巡察使后留在落霞山的第一笔新规——不是替神庭记,是替灯火记。
李长安坐回神像肩头,把共火收进心灯。
他感知到阿苓在窑口站起身,沿着火路往正殿方向走,掌心那团月白新火在夜风里轻轻跳动。
他守了一百年灯,今夜终于看见灯火分成了许多盏——沈清漪在树瘤前描旧字,苏云岫在溪边采新药,秦石在分号记新规,老妪在正殿备新麻绳,阿苓在窑口烧新火。
炉子还在他身体里,心灯还在他胸膛里,他依然是那个坐在破庙神像肩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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