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共火分出一缕,顺着树干往下走,在根须最深处把灵脉和树根轻轻缠在一起——不是淬炼,只是绑了个极松极轻的结。
“往后这棵树便是贫道的根。
树在,灯在。”
老妪从正殿门槛上站起来,手里搓着麻绳。
她把麻绳上新打的一个结系在老槐树最低的那根枝头,很小,很紧。
“这个结替守根。
李老爷守了一百年灯,今夜根扎下去了。
老婆子替你记住——守灯的人终于守住了根。
炉子还在,树在,灯在。”
秦石从分号走上来,玉尺握在手里,尺背上的裂痕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金色纹路。
他把算盘最边上那颗珠子拨了一下,珠子脆生生地响了一声。
“神庭的规矩,五品法相该有法相金身。
但你的金身不是金身——是月白色的根。
往后分号的账册上,这一笔记的是守根。”
李长安站起来走到正殿门口,看着老槐树枝头那根新麻绳。
它还没有结,但上面已淬过太多印记——今夜又多了一层极淡的月白色,是树根在地底深处和他的灵脉缠在一起时,根须末梢轻轻碰在新麻绳上留下的温度。
他把手按在胸口,心灯在胸膛里平稳地跳动。
山外还有旧神派的人在暗处窥探,但根已守住,灯火便不会灭。
旧神派撼得动品级,撼不动根。
根在底下,灯在地面,心意在中间——三者归位了,贫道便不再是替山守灯,是山在替贫道守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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