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参把砚台放在案册旁边,砚底那个“陆”字在灯火里泛着极淡的青光。
他把父亲誊抄名单时用的那支旧笔也拿了出来,笔杆上的竹纹已被磨得光滑。
“我爹把名单藏在砚台夹层里,砚台是石头的。
他用石头压住纸,是把真相压在根底下。
今夜砚台空了,名单浮出来了——他把最沉的东西托付给我,我把它送到了灯盏下。”
钟文远把案册锁进分号的铁箱里,钥匙一分为二,一半存落霞山,一半存城隍庙。
铁箱就放在石碑旁边,箱盖上刻着铜钱图案和月白火焰。
他说证据链完整了,案册封存了,催香鼎废印案走到今夜,所有的旧账都还清了。
老书吏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陆清源誊抄的每一个字,秦石玉尺量过的每一道擦痕,都在案册里。
他把分存的半枚钥匙放在正殿灯盏下,和那些护身符并排放在一起。
“等神庭司礼厅的回函,等旧神派的反应。
案册正本在分号铁箱里,副本已在路上。
催香鼎废印案走到今夜,证据链全部完整,分号规矩入了旧档。
今夜之后,旧神派再拿废印压田契,便是直接和案册里的铁证说话。
这份案册不只替落霞山作证,也替所有被废印压过的农户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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