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以前说过,药材分产地,规矩也分产地。
落霞山的规矩产地是旗杆下——草药换炭、铜板换水、借火歇脚,每一笔往来都是走出来的。
今夜司礼厅把规矩之根写进了律令,产地便不只是落霞山了。”
阿苓从炭窑口跑回来,赤着脚,脸上沾着炭灰。
她把焦枝按在新令副本上,内芯的琥珀色顺着纸面缓缓淌开,把“擦痕不磨,水渍不擦,脚印不填”十二个字淬了一遍。
淬完她收回焦枝,说焦枝替落霞山守着这十二个字——以后谁想改,焦枝会先亮。
李长安把共火分出一缕,顺着神域落在神庭司礼厅匾额上。
赤金色的光极轻极淡地淬了一下匾额上的金字,和韩少卿铁箱上封存残秽的封条、顾仲儒新规公文上的红印、南岭传碑上的篆字遥遥相连。
“贫道守了一百年灯,以前以为规矩是写在纸上的,后来知道规矩是淬在印记里的。
今夜司礼厅把分号规矩写入新令——擦痕不磨,水渍不擦,脚印不填。
这十二个字是旗杆下往来的人自己走出来的,今夜入了神庭律令。
规矩之根在落霞山,枝叶在岭南道。
灯火不收钱,不催香,只替人记着谁在长夜里把规矩走成了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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