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人的心印归位了,她爹的背带也替韩家守过铁门,今夜她把背带放在旧册旁边——背带上的印痕是韩克己指纹的见证,也是初代韩庙主灵脉水痕的见证,更是韩少卿补泥水痕的见证。
见证了三代人的印记,背带便不只是一根背带了。
沈清漪从铁盒里取出一小段新搓的麻绳,系在香火旧册的边缘,麻绳末梢多拐一钩。
她说这根麻绳是替祖父系的,祖父巡山守山守了一辈子,今夜香火旧册被重新核定,他守过的山也在这本册子里。
她在麻绳末梢轻轻按了按,退后一步,让麻绳在密室微风里轻轻晃动着。
李长安站在铁门前,感知到密室内那片沉寂了太久的心印残片正缓缓消散——不是消失了,是归位了。
初代韩庙主的决绝归入灵脉裂隙,韩克己的反悔归入香火旧册,韩少卿的温养归入铁箱封泥。
三代人的心印全在落霞山,也在神庭密室深处。
他守了一百年灯,今夜灯火照着韩家三代人的心印归位,每一道心印都是一把钥匙,钥匙全了,铁门便开了。
铁门背后是旧神派最后的旧账,旧账清了,新令便压住了旧册。
灯火不收钱,不催香,只替人记着谁在铁门背后刻下过心印。
他从铁门前转过身,青布鞋踩在旧两千档库的青砖地上,密室外神庭的晨钟正缓缓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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