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注栏没有写字,只压了一道极细极浅的擦痕。
商序在落霞山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启程回神庭。
临走前他站在分号旗杆下看了很久。
旗杆底座上穗儿的赤足印被风雨磨得极淡极浅,沈渡声描的墨痕已融进了石纹深处,老铁匠的铁钱、周驿丞的木钱、马五更扁担上剥落的竹屑,所有印记都在同一个平面上极安静地挨着。
他蹲下来用指尖极轻极柔地触了一下穗儿足印的边缘,站起来转身走了。
步子不快但极稳,和当年严老司礼致仕后往江南道方向走时一样的步幅。
小满目送他走远,翻开新簿,在扉页落款上“记档者商序”旁边加了一行字:灯律序言已存,记档笔已归。
从今日起灯火道统之档案由落霞山自存自管,神庭司礼厅掌印司礼仅余记档之责。
他搁下笔,掌心空铜钱印记在新簿纸面上极稳极静地亮着。
全山灵脉在同一瞬间轻轻震了一震,极轻极柔,像灯火在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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