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叫我。”李长安说。
“谁?”
“种下这颗卵的东西。”
张铁柱握紧了猎叉。
叉头上的“敕”字纹路亮了一下,银白色的光沿着铁刃游走。
他盯着那颗结晶,像盯着一条毒蛇。
“你不能去。”
“为什么?”
“它在叫你。
你去了,就是遂了它的意。”
李长安没有接话。
张铁柱说得对。
那颗卵在他手里跳动,裂纹里透出的灰光越来越亮——它在兴奋。
它知道李长安要去乱坟岗,知道他要带着它去见主人。
它不是被动的诱饵,是主动的向导。
黑眚体内的线、活死人眼眶里的线、天空中那只大手的线,所有线指向的方向,都是它想去的方向。
它想回家。
“它想回家,”李长安看着结晶,“我也想看看,它的家是什么样的。”
他把结晶收进怀里,走向庙门。
“李老爷。”
老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跪在蒲团上,手里还做着添油的动作。
但她的眼睛看着李长安,浑浊的眼珠里映着淡金色的灯火。
“老婆子昨晚的梦,还没讲完。”
“还有什么?”
“井底那个人,他说完‘我在等’,又说了一句。”
老妪的声音很轻。
“他说——别带那颗卵下来。
它不是想回家,是想把家搬上来。”
李长安的脚步停住了。
他把结晶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掌心。
灰白色的晶体,裂纹比刚才又长了一截。
灰光在裂纹里脉动,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它确实在兴奋。
但不是因为要回家了。
是因为它嗅到了新的宿主。
黑眚死了。
卵失去了宿主,被李长安握在手里。
它一直在假装沉睡,假装只是一颗储存灵蕴的结晶。
但它不是结晶,是卵。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