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
守了一夜,该饿了。”
沈清漪接过来一口喝完。
糙米粥的苦味从舌根往上走,走到喉咙,走到胸口。
她想起沈渡河把青布折好放进怀里的样子。
曾祖母攥过的道袍,曾孙替她收着。
“婆婆,校尉说他叫沈渡河。
渡口的渡,河山的河。”
老妪把空碗接过来。
“渡河。
渡过了河,便是岸。”
院门口,新门框上的青布被晨光照着。
琥珀色的字迹在布纹里轻轻跳动,像活人的脉搏。
沈砚的麻绳系在门框左边,蒿公的麻绳系在门框右边,苏远志的背带系在门框中间,老妪的空结系在青布旁边。
四样遗物在晨风里轻轻晃动,把整座院子都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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