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苓从药篓里取出爹的麻绳,系在门板的另一边。
粗粗细细的麻绳系在琥珀色的松木上。
“爹,你的麻绳系在新门板上了。
你刨过的门板装在窑口,我的门板装在庙口。
两个门板隔着二十多年,麻绳替它们记住了。”
苏云岫从旧药篓里取出爹的背带,系在门板正中间。
背带上十二道印痕被火正淬过,泛着琥珀色的光。
“爹,你的背带系在新门板上了。
你采药背药篓,背带勒了一辈子。
今天背带不勒了,系在门板上替你守着庙。”
火正把手按在门板顶端。
琥珀色的火焰从掌心里涌出来,顺着门板往下走,把老周拼的薄木板、赵寡妇刷的米汤、三样遗物全部裹住。
火焰没有焚烧任何东西,薄木板上的米浆膜被淬成了琥珀色,三样遗物的光更亮了一分。
门板在他掌下微微震颤。
“吾替门板淬火。
门框是吾接的,门板是凡人装的。
门框和门板在吾掌下合成一扇门了。”
老妪从正殿里走出来,手里搓着麻绳。
她走到新门前,把麻绳上的一个新结系在门框和门板之间的合页上。
合页是张铁柱用兽骨磨的,白生生的,扣在琥珀色的木头之间像一粒棋子。
“这个结替新门。
门框是火正接的,门板是你们装的。
老婆子替你们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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