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婚姻生活早已磨平了她的棱角,她早已习惯了徐家的蛮横与不公,此刻纵然满心屈辱,也只能默默捂着脸,垂着头隐忍到底,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反驳的话。
大堂里的喧闹依旧没有停歇。
徐阳被家人的催促和眼前的窘迫逼得心烦意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难堪到了极致。
他再也没有半分犹豫,迅速掏出手机,指尖因为焦躁微微发颤,熟练地拨通了叶青儿的电话。
嘟嘟的拨号声在寂静的大堂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徐家众人紧绷的神经。
短短数秒等待,电话顺利接通。
徐阳没有丝毫温柔与耐心,刚一接通,便带着满腔怒火与胁迫,居高临下地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威胁:“叶青儿,我不管你闹什么脾气,立刻把银行卡给我恢复正常!
我警告你,要是敢不听话,你以后就别再回我们徐家了!”
他依旧带着根深蒂固的傲慢,笃定叶青儿离不开徐家,笃定她多年隐忍只会妥协退让,以为只要稍加威胁,对方就会乖乖服软,重新回来为徐家兜底。
电话那头没有预想中的慌乱、辩解或是妥协。
只有一缕清浅、淡然,毫无波澜的女声缓缓传来,温柔却带着极致的决绝,彻底斩断了所有过往:
“不用威胁我。
我从来没有打算再回徐家,我们离婚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纠缠,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可就是这句平淡的话语,如同一场骤然降临的寒冰风暴,瞬间冻结了徐阳全身的血液。
他举着手机的手臂骤然僵在半空,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戾气、焦躁、傲慢尽数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呆滞。
清冷决绝的话音透过手机听筒落下,徐阳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那句轻飘飘的“我们离婚吧”,彻底击碎了他多年来的固有认知。
在他眼里,叶青儿就是逆来顺受、任他徐家拿捏的软柿子,无论受多少委屈、被如何压榨,最终都会乖乖留在徐家,为全家兜底买单。
他从未想过,这个隐忍了数年的女人,竟然敢主动提离婚,敢彻底挣脱他的掌控。
徐阳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脸色从惨白转为铁青,胸中翻涌着暴怒与错愕,刚要对着电话嘶吼质问,一道轻盈从容的身影,已然出现在酒店前厅的拐角处。
叶青儿一身素雅长裙,褪去了往日在徐家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怯懦模样,眉眼澄澈清冷,周身透着挣脱桎梏后的松弛与坦荡。
刚刚结束饭局的她,眉眼舒展,神色淡然,仿佛刚才电话里那场决绝的决裂,不过是斩断尘埃的寻常小事。
她身侧,叶无敌身姿挺拔、气场凛冽,周身自带迫人的冷意,默默将她护在身侧,眼神淡漠地扫过徐家一众狼狈不堪的人,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赵思蕊紧随其后,身姿干练,神情沉静,随时等候吩咐。
而队伍最后的苏妍,一身干练职业装,姿态从容。
盛世酒店本就是盛世集团旗下产业,今日一行人聚餐全程内部挂账,无需私人支付,这般待遇,更是和徐家此刻的窘迫难堪形成了极致反差。
两拨人骤然碰面,死寂瞬间笼罩整个前厅。
徐家众人原本还慌乱焦躁、互相指责,在看到叶青儿的那一刻,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所有的慌乱尽数转化为蛮横的底气。
林岚最先反应过来,猛地推开身前的徐明,踩着高跟鞋快步冲上前,死死拦住叶青儿的去路,面目狰狞,眼神刻薄得像是要吃人。
紧随其后的徐阳也瞬间回神,瞬间掐断手机,压下心底的慌乱与错愕,取而代之的是根深蒂固的傲慢与强势。
他快步上前,挡在叶青儿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语气强硬又理直气壮,毫无半分愧疚。
“叶青儿,你果然在这里!”徐阳面色阴沉,字字带着胁迫,“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偷偷冻结银行卡,故意让我们当众难堪,还敢在电话里跟我提离婚?
我告诉你,没用!”
他抬着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厚颜无耻到了极致:“我们还没办离婚手续,你就还是我徐家的媳妇,是我徐阳的妻子!
只要婚没离,你的人、你的钱、你的一切,就全都属于徐家!”
“今天这场寿宴,是为我母亲办的,是徐家的大事!
作为徐家儿媳,你理所应当全权买单,这三十六万的账单,必须由你付!”
这番强盗逻辑说得掷地有声,丝毫看不出半分不妥,仿佛多年无休止的压榨、今日无理的索取,都是天经地义的本分。
一旁的徐玲立刻附和上前,双手抱胸,满脸骄纵刻薄,帮腔道:“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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