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牙齿用力到酸麻,但咬嘴始终没有从他嘴里脱落。
他的手还扣在礁石上,掌心的伤口在持续地疼着,每一次水流变化带来的微小拉扯都会让那道伤口摩擦到石头的边缘,但他仍然没有松开。
他的身体在水流中慢慢被拉直了——头朝上、脚朝下,整个人在暗流中像一面竖起来的旗子。
水流还在往下走,但他扣着礁石的那两只手帮他稳住了位置,让他没有再继续下坠。
他把头抬起来,透过浑浊的水体往上看了看。
头顶的光还在——比刚才暗了一些,但还是有一片亮光从上面透下来。
他判断不出那个亮光离自己有多远,可能十几米,也可能更远,但他看到它在,他知道自己没有沉到断崖底部的暗区里去。
他咬了咬嘴里的呼吸管,把那块礁石换了一下握法——
从扣着变成搂着,整个身体的正面贴紧了崖壁,尽量把重量分散到前臂和胸口的浮力背心上。
暗流还在他脚底下涌动,但方向已经开始变了。
他在水流的方向调整的间隙中感到那股拉拽的力量在减弱,正一点一点地变小。
他搂着那块礁石,等他身体下方的水流彻底转了方向,才开始重新往上挪。
掌心里的伤口在每一次用力的时候都会传来尖锐的疼痛,他把那只手当作某种可以依仗的参照物,一边疼着一边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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