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青螺湾那边的?
现在那边海域恢复得怎么样?
我们在课上还拿陈教授的数据做过案例。”
“恢复了。”林向北说。
“比以前好。”
年轻人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林向北转身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他走了一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开着门的办公室。
里面年轻人又坐回电脑前敲键盘,键盘声咔哒咔哒响着。
他走了出去。
出校门的时候天又阴了。
他站在校门口的路边等公交,从兜里掏出烟盒,抽了一根叼在嘴里,没点。
嚼了两下烟嘴,硬硬的,苦味渗到舌头上。
他想起资料册上那句话。
“1975年开始在青螺湾设立观测站,连续观测二十五年,留下了一整套数据。”
二十五年。
一个人从四十岁干到六十五岁。
从青壮年干到头发白。
系统推给他的那些历史数据,每一条都是这人一笔一画记下来的。
公交车来了。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别到耳朵后面,上了车。
投币的时候硬币掉进钱箱里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他在最后一排坐下来,靠窗。
车晃晃悠悠地开,他低着头,拇指反复摩挲着手机侧面的边框。
脑子里反复转着四个字。
陈怀远。
怀远。
“他记录了这片海一辈子。”
车拐了一个弯,身子跟着歪了一下。
他重新坐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他也没期待有。
锁了屏,把手机塞回兜里。
快到深海市码头的时候,他提前一站下了车。
走到路边摊买了四个包子,两个肉的两个菜的,揣在纸袋里拎着。
上了小艇之后把纸袋搁在脚边,发动引擎往星沙岛的方向开。
海面上风平浪静。
他掌着舵,眼睛看着前面。
“二十五年的数据。”风灌进耳朵里,他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
“十万条记录,全变成我的情报了。”
油门加了一点,艇身往前推了推,浪花在船头两边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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