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建东推过来的那一行,在桌上放了整整一个上午。
达到采购或长期锁定评估线。
不是采购批准。
也不是客户已经给了正舟一张订单。
陆沉舟先让他把这行记录往前追。
第一次临时询证是什么时候。
真正使用发生在哪张工作单。
哪次等待是设备方没有档期。
哪次其实卡在人员、许可或现场隔离。
原因不同,不能都算成租赁造成的损失。
邱建东把原始排程一张张调出来。
“这一段是客户窗口没开。”
他划掉。
“这一段是现场负责人没有释放。”
又划掉。
“这一次虽然问过设备,后来范围取消,没形成使用。”
继续划掉。
牛庆山站在旁边,看着那一行越来越短。
“再划就不用评估了。”
“该划的必须划。”邱建东说,“买回来以后,客户窗口也不会听设备的。”
最后留下的,都是已经发生过的真实使用。
来自不同工作单。
不是把一次长租拆成几条。
其中还有几次,人员和现场条件已经具备,正舟却在等设备方最终确认。
一次改了进场时点。
一次重新排了当天顺序。
另一次虽然没有错过工作,却把邱建东的第二路径也占了。
这些记录才是自有设备可能解决的问题。
陆沉舟问:“之前为什么没有买?”
秦薇把旧的评估页找了出来。
当时没有正式采购报价。
使用记录里混着客户窗口和人员原因。
保管、维护、检查、运输由谁承担,也没有闭合。
更重要的是,现金水位不足以支持一项只靠未来工作解释的设备承诺。
“现在有哪一项变了?”她问。
牛庆山先回答:“用得更多了。”
邱建东说:“能确认由租赁档期造成的等待也更多了。”
郭明远补了一句:“适用边界还没变。
不是买回来就能进所有厂区。”
秦薇看向陆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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