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四十,陆沉舟赶到正舟二十多平方米的注册地址。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文件柜。
银行的人先核门牌、租赁房号和实际办公环境,再问正舟做什么、钱怎么进、人工和材料怎么付。
陆沉舟把老装置区的中选通知、有限作业记录和九万九千六的合同初稿交出去,没有把观察资格说成后续订单,也没有把已经发生的有限作业说成正式合同已签。
银行问现阶段是正式员工还是项目班组,陆沉舟如实说明牛庆山等人仍按项目合作,孙浩负责商务和过程成本,税务申报准备委托代账,但项目付款由正舟自己审批。
陈立民站在旁边,没有替他把一家刚成立的公司说得更完整。
客户经理又核了注册地址租赁付款、法定代表人联系方式和合同初稿上的甲方名称。
有限作业记录里的施工方仍是现有合作主体,陆沉舟便在说明中把过渡项目和拟由正舟签署的新合同分开,避免银行误以为过去回款也会进入新账户。
东侧已到账资金不能拿来证明正舟已有营业收入,那是旧合同链的款;老装置区只有甲方中选和有限作业记录,尚未形成正舟应收。
把两种状态说清,账户用途才不靠一张未来合同硬撑。
客户经理又追问合同未签为何已有作业记录。
陆沉舟拿出甲方的有限作业通知和每日签认,说明当前只在评审范围内实施。
能解释清楚,不代表这个状态适合长期拖下去。
客户经理看完,只指出一个结果:经营事实基本能对应,但公章、财务章、法人章还没取,今天不能生成正式账户,最快第二天上午补齐。
账户晚一天,不会让项目停掉。
真正卡住陆沉舟的,是合同和回款主体。
继续用陈立民的公司签,现场照样能做;可正舟的第一份正常比价项目,又会成为别人的合同业绩,付款控制也仍在别人账户里。
“要不要先让合作主体签,后面再转?”陈立民问。
这是一条最快的路,也是他们前面已经走过的路。
陆沉舟把合同初稿收回:“不转。
正舟账户明天能开,合同就等一天。
第一份自己的项目,责任和钱都得落在同一个主体上。”
陈立民没有劝他坚持所谓独立:“那你也得接受晚一天的成本。
银行不出账户、甲方不盖合同,谁都不能靠关系替正舟先收款。”
“接受。”
下午,孙浩发来前三个施工窗口的动态成本。
八个人按整日结算,移动平台也没有因为每天只作业九十分钟就少收租金。
工期增加以后,原人工和设备预算已经开始被吃掉,预计利润率从百分之二十四点五降到百分之二十一左右。
“甲方原因和正舟自己的效率损失,我分开记了。”孙浩在电话里说,“窗口顺延不加合同价,是经营选择,不等于成本没发生。”
他同时给出现金排序:老装置区尚未回款,八个人工和设备租赁却按约发生;东侧到账的五万元周转不能被办公室、印章和开户支出继续挤占。
注册相关费用只付已经到期的,剩余先保现场。
“公司账户还没开,你已经先管它不能花什么了?”陆沉舟问。
“不是不能花。”孙浩说,“是先花哪一笔。
现场停一天,比章晚拿半天贵。”
这是钱为什么少的第一笔实账,不需要光幕突然宣布。
三点,三枚印章取回。
陈立民把红色章盒递给陆沉舟,只问:“谁能用?”
“暂时只有我。
孙浩可以提盖章文件,不能自己拿章。”
“怕他盖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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