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场近距离的混战中,独立团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单兵素养和战术配合。
风雪在山坳间疯狂咆哮,照明弹惨白刺眼的光芒将原本漆黑的土耳其营地映照得宛如白昼。
冲进土军营地的士兵们三人一组,形成严密无隙的死亡三角。
一人以50式冲锋枪的火力对任何试图集结前冲的敌军进行压制,另外两人则以全自动冲锋枪进行极具节奏感的两发、三发短促点射。
充沛的火力攒射以及精准点射的相互配合下,一个三人组完全可以压制一个由半自动步枪组成的步兵班。
唐坚在翻卷的火光与飞溅的血肉中,犹如一尊自极寒地狱中走出的修罗。
三棱军刺早已被他插回绑在小腿的刀囊里,手中提着那把装着长弹匣的50式冲锋枪简直被他玩出了花。
原本折叠的金属枪托被打开,枪托抵肩,枪口微跳,没有纯火力碾压,用的是短连射,可每一次短促的点射,必定伴随着一名土耳其士兵的身上爆开一团刺目的血花。
把射速高达600发每分的冲锋枪变成步枪精准点射,关键是其还有着高达40发的长弹匣,搁那个对手不得喊巴巴?
“咔嗒。”
枪机后退,击针撞空,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
就在弹匣打空的同一刹那,侧前方被炸翻的帆布帐篷后猛地窜出三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土耳其士兵。
他们眼中闪烁着近乎病态的狂热与绝望,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三柄明晃晃的弯刀裹挟着呼啸的腥风,从左、中、右三个刁钻的角度直奔唐坚的心口、小腹和咽喉狠扎过来!
换做普通士兵,在弹药耗尽面对三名敌军暴起挥来的弯刀纵算不心神大乱,此时也只能后退暂避其锋,但唐坚却是双眸波澜不惊,甚至还有一丝兴奋。
在西伯利亚蛰伏了快五年,他真的是很久没有如此近距离闻到鲜血的气息了。
唐坚的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不可思议地向左侧猛拧,动作快得犹如雪地里掠过的一道游龙残影。
正面挥至的弯刀几乎是贴着他棉衣的纽扣擦过,撕裂了粗糙的布料,带起几缕飞散的棉花。
与此同时,唐坚右手紧握的冲锋枪骤然反砸!
“嘭!”
一声闷响。
50式冲锋枪可是钢铁所制,经过唐坚的巨力猛然砸上面门,那滋味可不是用‘不好受’三个字就可以形容的。
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钢铁部件不仅砸断了土军士兵的鼻梁,甚至砸飞了上颌骨一排牙,那叫一个血肉模糊,别说现在的外科技术拯救不了他,哪怕放到80年后,恐怕这张脸也是没法再看了。
土军士兵的惨嚎刚刚响起,唐坚的左手宛如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正面敌人的手臂,借着对方向前猛冲的惯性,手腕极巧地一别一带,不仅卸掉了对方的刺杀力道,更让那名土军立足不稳,整个人被迫向下栽倒。
但可惜,他注定是不能拿脸去撞地了,因为还有比地面更坚硬的东西在等着他。
唐坚右腿膝盖如同一记重锤,借着身体扭转的狂暴力量,自下而上狠狠撞碎了对方的下颌骨。
骨裂声清脆得令人牙酸,那名土军士兵的眼眶瞬间被涌出的血水撑裂,而唐坚已经借着提膝的当口,丢掉冲锋枪的右手拔出小腿上的三棱军刺,顺着被撞碎的下颚,以一种近乎手术般精准的冷酷角度,直接向上暴贯入脑!
整个过程不足2秒,就行云流水般将两名精悍的土军士兵重击至一死一伤,把另一名攻击落空的土军士兵吓得毛脸比照明弹的光芒还要白。
“杀!”眼见唐坚踏步向前,已经无比恐惧的土军士兵终究还是鼓起勇气再次挥起了他引以为傲的弯刀,并嘶吼着给自己鼓劲儿。
只是,胆气已失,实力早已不足昔日的六成。
全盛状态下尚不是唐坚一合之敌,更别说现在了。
唐坚只是一个侧身就躲过了速度变慢的劈砍,三棱军刺一挥,没有开刃的刃尖却是在冰冷的空气中划过一道令人惊艳的弧线。
那名土军甚至没看清对手的动作,只觉脖颈一凉,喉管连同两侧的大动脉便被瞬间齐齐割断。
高压喷射而出的浓稠鲜血宛如破裂的水管般激射数米远,洒在洁白刺目的积雪上,升腾起刺鼻的白汽,又在眨眼间被酷寒凝结成紫黑色的血冰。
死亡对于土军士兵来说,不过是个时间问题,也不知道在生命最后的30秒,他有没有后悔跨过重洋来到这个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的异国他乡。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死。
去见真猪的路上不会寂寞的。
50式冲锋枪不间断的火力彻底主宰了战场,鲜血,已经彻底将这片被厚雪覆盖的营地浸透。
地面上的雪层在剧烈的爆炸与滚烫的血液浇灌下反复融化,旋即又在零下三十多度的低温中重新冻结,形成了一层滑腻、腥臭且坚硬无比的暗红色血泥。
以蛮横野蛮著称的土军士兵终于彻底崩溃了。
在战争史上,他们习惯了依靠粗暴的蛮力和近身白刃战去震慑对手。
然而,当他们在这个冰冷的寒夜中遭遇了这群战术精密得犹如瑞士钟表、身手凌厉得犹如嗜血幽灵、心理素质冷酷得犹如坚冰的中国军人时,他们引以为傲的蛮勇瞬间变成了一种极其可笑且悲哀的自杀式表演。
“魔鬼,他们是中国魔鬼!”
“真猪,救救你的信徒吧!”
幸存的土军残兵终于放弃了对攻,而是尖叫着冲出营帐,跌跌撞撞地向营区外围漆黑一片的山坡上狂奔。
《吴子·治兵》说:凡兵战之场,立尸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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