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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4章 磨粉费事(1/2)

拎木桶的人脸色慌张,下意识把木桶往身后藏。

郁柘上前一步:“别躲了,今夜各家早有防备,你们摸不到新的,先前偷的,也该还给人家。”

抱柴的人往后退了半步,看向为首之人:“头,现在怎么办?”

为首那人眼神闪烁,飞快扫了一圈,对面一共五个人,他们只有三个,硬拼讨不到好处。

他沉默片刻,把担子放落在地上:“罢了,我们认栽。

布袋里,是前些日子从别处农户家取的鸡,还没来得及出手。”荆叙道:“打开看看。”

为首之人迟疑一下,伸手解开布袋绳结。

袋口松开,里面几只鸡缩在一处,安安静静,果然是先前偷来的。

荆叙道:“里面有骆晏家的鸡。”尤柘道:“还有贺茉丢的干菌子呢,一并拿出来。”

为首那人朝抱柴的人抬了抬下巴。

那人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正是晒干的菌菇。

白芷看着桶里剩下的灰白色粉末:“这粉料是什么东西?

鸡为何吃了就不叫?”

“是用炒香的麸皮、鱼骨磨粉,混了蜜水阴干研成的。”为首那人道,“鸡极爱这个味道,只顾埋头跟着粉末走,顾不得啼叫,分量放得轻,地上不留显眼残渣,不容易被人察觉。”

安湄道:“你们流窜了多少村子?”

“前后四个。”那人垂着头,“我们原是一处遭了灾的村子出来的,田地毁了,无处谋生,一开始只是捡野菜,后来实在填不饱肚子,才想出这个法子。

我们只拿吃食,不曾伤人,也不偷银钱衣物。”

郁柘道:“不伤人,可不代表这事做得对。

各家农户养鸡种菌子,都是日日费心照料,也是口粮,被你们悄无声息拿走,人家白白辛苦。”

荆叙道:“两条路。

其一,把偷来的东西尽数归还,往后不许再来这一带,也不能再去别的村子偷,寻一处地方,老老实实寻活计糊口;其二,我们把你们送到管事的地方,由旁人发落。”

拎木桶的人急忙开口:“我们选第一条!

东西都还,我们再也不来了!”为首之人抬眼,看着围过来的几人:“此话当真?

放我们走?”

“当真。”荆叙道,“只是记住约定,再被我们撞见偷窃,绝不会这般轻易放过。”那人不再多说,把担子重新挑起来:“今夜我们就把东西送回各家,一一归还。”

第二日一早,天光刚亮,贺茉道:“我昨夜把所有干货都收进屋内柜子里了,往后白日晒出去,傍晚必定早早收回,不再大意。”

荆叙扛着锄头走来:“我打算今日砍些粗枝,把各家鸡圈的栅栏再加两道横木,扎得更严实些,就算真有人再来,也不容易动手。”郁笙道:“我跟着你一起,砍枝子的活,两个人快些。”

迎面走来一个妇人:“请问,前些日子,是不是有三个在外流浪的男子,在这附近偷家禽?”骆晏道:“是,前几日夜里被我们撞上了,东西追回,人已经放走了。

你是?”

“我叫沈湄。”妇人轻轻放下包袱,“那三人里面,为首的是我男人,叫卫长。

我们村子遭灾之后,一家人失散,我寻了许久,才打听到他们几个人结伴在外偷摸讨活。

我一路追过来,劝了他一路,他起初不肯听,说除此之外没有活路。

我这几日一路跟着他们,看见他们夜里偷偷摸摸,心里实在不安。”

荆叙道:“如今你寻到他了?

他人在哪里?”

“他们几个就在前面山坳里暂歇。”沈湄道,“我想求各位一件事,若是往后他们再做这种事,不必留情,只是……能不能不要伤他们性命,他们也是被逼得没办法。

我打算劝他们,往东边去,那边有大户招人垦荒,愿意接纳流民,只要肯出力,就能换口粮落脚。”

郁柘道:“东边垦荒?

那可是要吃苦,日日开荒翻土,不比种地轻松。”

“再苦,也是凭力气换吃食,不用偷偷摸摸,提心吊胆过日子。”沈湄道,“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那边管事的,只要人踏实肯干,不计较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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