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
“第三个,我不认得。”老人说,“他换了名字。”
赵闲一顿。
“哪个名字。”
“不知道。”老人说,“只知道他姓什么。”
“姓什么。”
老人没答。
赵闲看着那盏灯。
“你们把方子烧了。”
“方子烧了。”老人说。
“那你还守着什么。”
老人抬起眼。
“方子烧了,路没烧。”
八个字,说得很轻。
赵闲却听得心口一沉。
当年浔阳那把火,烧的是纸。
纸烧了,可踩出来的这条路,还在。
“这条路,通到哪儿。”
“通到地方。”老人说,“地方不要方子。”
“要什么。”
“要药。”
“谁给。”
“谁有,谁给。”老人说,“官库里有,民间也有。”
赵闲一顿。
“官库的药,怎么出来的。”
“罚的,偷的,走的。”老人说,“总有法子。”
“你们收。”
“换。”老人说,“我不白拿。”
“拿什么换。”
老人指了指外头。
“番药。”
赵闲没再问。
有些话,问到底,人就没了。
“你要不要去告官。”老人问。
“告什么。”
“告这条路上,还有人。”
赵闲看着他。
“我要是告,”他说,“你这条船跑不掉。”
“我跑不掉。”老人说。
“那你为什么不躲。”
“躲了百年,还得有人守。”
赵闲站起身。
他走到灯下,把那块木牌拿起来。
木牌很旧,边都磨圆了。
“我留一样东西。”
“什么。”
“我不烧路。”赵闲说,“我要把这条路,写到纸上。”
“写到纸上,路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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