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苹的笔画歪歪的,阿稷的捺拖得太长,阿秫的秫字左边那一撇拐到了墙上原本的裂纹里。
他没把这三个新名字淬得太亮——只让它们浅浅镀上了极淡的赤金色,和旧字辨得出先后,却已同属一面墙。
他收回道火。
“石墙上原来只有七个字。
今晚多了三个。
老人的字在墙上,孩童的字也在墙上。
字不分新旧,灯也不分。
往后谁觉得自己是落霞山的人,便把自己的名字刻在这面墙上——刻在旧字旁边,刻在灯火底下。
名册不在神道司的公文里,名册在这面石墙上。
刻一个名字,留一道印记。
字在,灯在。”他转身走出偏殿,正殿里的灯火又窜高一截。
老槐树枝头那根空麻绳被夜风吹起来,还没有打上第一个结——但它已经等了很久,阿苹刻字的炭灰从偏殿窗棂飘出来,落在它米白色的麻丝上,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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