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庙主自毁神位时震断新脉,是因为他不肯替旧神派在伪印正面刻截水剑——旧神派用刀背砸断了他的手指,他把断指接好之后刻了伪印,正面刻截水剑,背面刻守水誓言。
刻完之后他自毁神位,自毁神位时神位碎裂,碎片震断了灵脉。
今夜新脉重新长了出来。
灵脉认得初代庙主留在伪印背面的那句话——不是残秽,是心意。
“水脉永续,勿截”既是祖训,也是灵脉自己的意志。
李长安感知到新脉延伸的进度。
新脉的残端正在缓缓往坡地方向延伸,与坡地深处那片赤金薄壳的距离越来越近。
神域随着新脉的延伸而缓缓扩大——不是他主动铺开的,是灵脉自己长,神域便跟着灵脉走。
他把共火留在裂缝边缘温着新脉的接口,火正从荒庙外走进来。
火正将火尖枪顿在石板地上,枪尖上的琥珀色火焰收敛成拳头大,盘膝坐在李长安对面。
“新脉不是用共火辟开的,是灵脉自己长的。
地脉水汽积够了,灵脉便会自己找路。
你在五品待了这么久,神域扩大不是靠铺——是靠灵脉托着神域往外走。
等新脉通到坡地,神域便跟着灵脉一起扩过去。”李长安感知到手背上那道铸炉印记正在微微发烫,五品法相的境界壁障在共火深处轻轻颤动——新脉延伸引动了神域扩大,神域扩大引动了境界壁障松动。
秦石在分号账册末页记下新脉的走向,将玉尺压在记录边缘。
“分号存证:荒庙地底新脉与旧缝同线,初代韩庙主自毁神位时震断,今灵脉自愈。
新脉延伸方向指向坡地,与赤金薄壳只差一寸。
李长安神域随新脉延伸而扩大,境界壁障松动。”
新脉最后一寸在黎明前最暗的时刻接上了。
灵脉残端触到赤金薄壳边缘时轻轻碰了一下,碰得极轻,像两条地下溪流在岩层深处不声不响地汇合。
薄壳表面那些浊气被蒸化之后留下的灰白印记在碰触的瞬间全部消融。
李长安感知到神域随着新脉的接通而缓缓往外铺开——铺得极慢,但极稳,每铺一寸便在新脉深处留下一点极淡的赤金与月白交织的荧光。
境界壁障在神域铺开的同时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从五品法相到四品道胎之间的那层壳正在缓缓松动。
他把手按在胸口,心灯在胸膛里平稳地跳动——突破的契机已现,但他还需要最后一点外力,不是愿力,不是香火,是一份足够沉的心意。
炉子还在,新脉在长,心意还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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