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灯人低头看那字。
它轻得像露水,随时会散。
他说:“这样最好。
今日不记之记,就是这一个字。”
铁生不再问,重新蹲下,把软布按在蹄铁上。
沙沙声细细密密地响起来,像无数粒极细极轻的雨落在纸上。
五枚铜钱方孔边缘的刀痕在晨光里极轻极微地亮了一下。
守灯人走到传碑前,空罐还在,方孔润润的。
他蹲下,把掌心极轻极柔地覆在罐口。
罐里空空的,却有一丝极淡极清的潮意。
他说:“今日空页,不记你,也不记灯。
只记一个字——过。”
他说完,站起身回分号。
晨光铺开,空页上的“过”字在风里极轻极轻地动了一下,像有人从那页上走了过去。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