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在落霞山山脚下,镇了一百多年灼气。
前几天河村有人被灼气所伤,剑气把灼气逼出来,剑屑碎了。
下官把碎屑收着,今天交给大人。
沈家的铁,沈家的度牒,全在大人手里。”
崔玄接过布包打开。
剑屑在布包里泛着暗红色的光,铁锈间依稀可见细密的锤击纹。
他把布包放在沈砚的度牒旁边。
“沈砚淬的剑。
淬了三年没淬成,剑坯化了,剑屑替你曾祖守了一百多年山。
本官不配收这副剑屑。
但本官替你收着——不是存档,是存念。
哪天落霞山不再需要镇山了,你再拿回去。”
沈渡河把护心镜重新扣好。
铁片贴着胸口,剑屑原来放的位置空了。
“下官还有一个请求。
下官的曾孙女沈清漪,在落霞山替曾祖守庙。
她手里有一截焦枝,是下官烧庙时烧出来的。
焦枝止血,河村被灼气所伤的人用焦枝敷在灶台青石上便镇住了。
落霞山的庙重修以后院门是琥珀色的——那是山里的火正用替火接起来的。
火正淬过的院门,凡火烧不坏。
下官想请大人把这句话加进落霞山的卷宗里——焦枝止血,替火守庙。
万一哪天落霞山出了事,后来的人能从卷宗里查出线索,知道怎么救。”
崔玄提起笔在那行字的下面加了一行:焦枝止血,替火守庙。
凡火烧院门,神火接门框。
墨迹未干,他把卷宗合上。
“本官记下了。
这两行字——前一行给沈砚,后一行给火正。
落霞山的事,本官知道得够多了。
你回去吧。”
沈渡河退到门口时崔玄叫住了他。
“沈校尉。
你烧庙那天,曾祖的遗物在火里发光。
你说你看见了。”
“下官看见了。
曾祖的麻绳系在院门上,火焰烧焦了门框,烧不焦麻绳。
琥珀色的光从麻绳里透出来,比火光更亮。”
崔玄把卷宗锁进抽屉里。
“本官知道了。
你回去吧。”
沈渡河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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