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柯拜坞的阿水赶过去一看,发现锁舌只弹出来一半,在槽口上卡着,进不去,也退不回。
到底是应急赶出来的件,公差差了半指,油压顶到了,舌头上那点毛刺把它别在了那儿。
“左三没咬死!”
“摇泵!”林参谋两步跨过去。
桥尾两个战士扑上手摇泵,玩命地摇,泵杆一上一下,油管嗡嗡发颤。
阿水自己抄起撬棍,棍尖别进锁舌缝里,林参谋接过大锤,对着锁销端头就是一下……
“当!”
锁舌到底,咬死了。
“再查一遍,一节一节查,有一处没咬死的,现在喊!”他拎着大锤沿接缝走,“到了海中间再松,没人捞你们!”
各节回报“咬死了”的声音,一串压着一串。
阿水不放心,打开小手电开始从头到尾的检查。
林参谋丢下大锤,甩了甩被震麻的右手,没有检查自己的成果,直接扑向了桥尾的下一个工位——舷外机。
暗槽的盖板被他一脚踢开。
两台一六型舷外机折叠倒置在槽里,螺旋桨朝上,机身用卡箍固定在槽壁上。
他弯腰抓住舷外机的支架,一把拽起,连架带机从暗槽里提了出来,翻转、对准安装座、压入水中,锁紧螺母一气呵成。
风门扳到启动位,拉绳在手心里绕了一圈,手腕一抖……
“扑……扑……突……”
第一台着了。
排气管喷出一股淡淡的蓝烟,尾桨搅碎了水面上的月光。
第二台他换了手法,拉绳绕了两圈,一口气扯了三下。
第三下刚扯到一半,发动机轰地一声炸开了火,转速猛地窜高,又被他迅速拉回怠速。
两台舷外机在水面下低沉地运转着,突突声压在浪里,像一片闷雷贴着海面滚动。
其他几座舟桥上,同样的工序在同步进行。
十几台舷外机依次扯燃的声音在海面上此起彼伏,低沉的突突声贴着水面铺开,像一片压着嗓子的闷雷。
前两座门桥不等人。
它们被迅速拼成了漕渡门桥的模式。
浮箱两侧还贴心的加装了临时护栏,桥面上清理出供人员站立和放置装备的空间。
陆军侦察尖子、突击组、机枪组鱼贯上桥,每个人左臂上都扎了一条白毛巾,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林参谋亲自扶着舵柄和检查完成操控着另外一台舷外机的阿水遥遥相望。
两台舷外机,一台控速,一台控向,这是培训时教的土办法。
林参谋左手握住左舵柄,右手还不停的往路过他的战士身上拍两下。
突然,白光手电在他头顶闪了三下。
信号来了!
舷外机的转速同时提高,门桥在水面上画出一道弧线,调转方向,载着黑压压一队人,朝着格润岛西北坳的方向低速压了过去。
桥身不高,干舷几乎贴着水面。
一个浪头打过来,海水从桥缘漫上来,淹过鞋面,又从另一侧退下去。
没有人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前方那座越来越近的黑色岛屿轮廓。
抵近礁盘时,漕渡门桥开始转入带式浮桥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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