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海集团的船一直没出现。

第二天也是如此，第三天还是如此。

连续几天林向北带队出海，每次的路线都不同，每次都能装满船舱。

泥鳅在第三天傍晚统计完连续三天的出货量之后拿着笔记本站到仓库门口，把数字报了一遍：“三天总共出货将近五吨，平均每天出货量差不多是以前的两倍。”

林向北正在检查发动机油管，他没有回头，手里的扳手在油管接口上拧了最后半圈：“明天还有新位置。”

蓝海集团在第七天的时候终于有动作了——那艘灰蓝色的船出现在白鹭滩外围，船头对着他们前一天的采收方向。

但那天林向北的船已经开到了相反的方向。

泥鳅蹲在鲸鱼号船尾，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远处那艘灰蓝色船影正在白鹭滩外围慢慢兜着圈子，像是等着某些迹象出现。

他把目光收回来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站起来走回驾驶台侧面。

他们还在东边转。

泥鳅蹲在驾驶台侧面的甲板上，手搭在膝盖上。

北哥，你说他们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

林向北握着舵盘，目光落在前方航道上：等他们反应过来，咱们至少还有十天的时间把这些区域走一遍。

每个方向收三四趟，他们的网铺到哪里也堵不住这条线，人走货走、船在货在，他们跟不上节奏。

他把舵盘往右微调了一度，船头避开了一处暗色水域的边缘，平稳地滑入了一片水深稍大的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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