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错开?
王老四问。
回港时间错开,码头的吊称和分拣台不会堵住。
林向北的手指从一条线滑到另一条线。
回来之后卸货清账,半个钟头内搞定。
下午那拨同理。
三个船长互相看了一眼。
泥鳅在旁边插了一句嘴:北哥,那我呢?
你跟着我,管记录。
林向北看了他一眼。
每趟回来,每个点的实际收获你都要记下来,跟系统给的数据比对。
比对干啥?
林向北没回答,只是把记录纸推到他面前:你记了一个月就知道了。
从那天开始,合作社的三条船像上了发条一样准时运转。
早上五点五十,王老四的船离开星沙岛码头,船头朝着蓝色的二号线方向破开海面。
二十分钟后,刘大勇的船出发,往红色的三号线拐去。
再过二十分钟,林向北的绿色一号线启航。
上午十点前后三艘船陆续回港,卸货、清点、过秤、记账。
泥鳅坐在码头边的小桌前,手底下刷刷地写着记录,偶尔抬头喊一嗓子:老四你这趟黑鲷比上次多了八斤!
王老四咧嘴笑一下,把鱼往箱子里码,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下午两点半,第二波出海开始。
三点、三点二十、三点四十,三艘船依次离港。
天黑前全部回来,第二次卸货。
一整天下来,码头上那股混杂着鱼腥和海盐味的空气里,多了一种东西——所有人的动作都快了。
王老四以前搬一箱货要歇两口气,现在一口气连着搬三箱,脚步踏实;
刘大勇以前对着海图犹豫半天才敢动网,现在路线熟了,船一到位网就下去了,利索得像做过一千遍。
一周之后泥鳅把七天的记录汇总到一张表上。
北哥你看。
他把表推到林向北面前,拿着笔尖戳着表格上的数字。
三号线头两天有波动,第三天开始稳定。
二号线一直稳。
一号线……
他顿了一下,嘴微微张开。
林向北凑过去看了一眼。
一号线过去七天:一万二千三、一万四千一、一万五千二、一万五千八、一万六千整、一万六千二、一万六千五。
七天一条上扬的直线,没有一天往下走。
这是啥情况?
泥鳅抬头看他。
林向北把那页纸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确认没有写错:一号线跑的次数多,那个点的鱼群密度还在往上走。
越捞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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