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林向北把纸放回去。
是一开始没摸准最佳位置,每天挪一点,每天都比前一天更靠近鱼群的核心区。
到了第五天才算是真正踩准了。
泥鳅听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记录本,又抬头看了看林向北,再低头看了看记录本。
最后他把本子合上,往桌上一搁,身子往后靠住椅背。
北哥,他声音有点沉,你觉不觉得。
咱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
泥鳅想了半天,比划了一下:以前是撞运气,出去一趟捞着了算赚,捞不着算白跑。
现在……
他又比划了一下。
现在就跟我上班似的,几点走几点回,能挣多少心里有数,就跟领工资一样稳。
林向北把记录纸叠好夹进笔记本里,低头的时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就是进步了。
泥鳅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响了一串:我晚上把老四他们也叫过来,咱把这一周的数据都对一遍,往后就按这个节奏跑。
他往外走了两步,忽然又回头:北哥,你画了那五张图,往后要是再有新航线,是不是还要画第六张?
林向北正把笔帽扣上,听了这话停了一下。
他把笔放回桌上。
来一条画一条。
一直画到画不下为止。
泥鳅咧嘴笑了笑,转身推门出去了。
门带上之后,哨所里安静下来。
林向北把五张海图从防水筒里抽出来平铺在桌上,拿着绿色的记号笔在一号线上又描了一遍,描到末尾的时候笔尖轻轻顿住。
他放下笔,走到窗口往外看。
码头上王老四和刘大勇的船并排停着,船身上油漆在夕阳底下发亮。
更远处的海面上,三条航线分别伸向三个方向,水面上什么也看不到,但林向北脑子里清清楚楚地知道每一条线往哪儿拐、每到一个点该停多久、哪一段航程省油哪一段得加着油过。
他站了一会儿,回身把海图卷起来塞回筒里。
明天继续试。
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了一句,然后熄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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