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用海水洗,洗完整干。”
他挨个给水手看。
烂手的,他挑开放水,敷上药。
咳嗽的,他用针。
眼睛红的,他让人调了一点淡盐水,时时点。
他忙了两天。
一个人,从头舱走到尾舱。
二十几个人,挨个看。
有的不让他看。
“我没事。”
“伸出手。”
水手把手背藏到身后。
赵闲把他手拉过来。
指头缝里,已经烂了两个。
“这叫没事。”
“不耽误干活。”
“再过三天,你就耽误了。”赵闲说。
头一天,没见好。
有水手不信。
“先生,你这针,管用吗。”
“三天。”
“三天不好呢。”
“三天不好,”赵闲说,“你给我扔下船。”
那水手缩了缩脖子。
第二天,烂手的不出水了。
第三天,那个咳的,痰清了。
第四天,那个眼睛红的,能睁开了。
一个水手当着众人,要给赵闲磕头。
赵闲把他拉起来。
“我晕船。”
“晕船跟这不一样。”
“那也一样。”水手说,“先生别嫌我们脏。”
“我嫌这个做什么。”赵闲说,“我嫌的,是船舱里的霉。”
水手们看他的眼神,变了。
晚上,那几个水手围着他。
一个年纪小的问:
“先生,这病,岸上的人也得吗。”
“得。”赵闲说。
“那怎么岸上没人说。”
“岸上的,轻。”
“他们住的是屋子,不是船底。”
小水手想了想。
“那船底,为什么非得让人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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