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装的货多。”
“货比人金贵。”
“是。”
“那不装货的时候呢。”
“不装货,船就闲着。”
“船闲着,人也闲着。”
“闲着,也得睡船底。”赵闲说。
小水手听不懂。
“为什么。”
“因为船底,才是船。”
姓祝的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后头。
小水手赶紧散了。
赵闲把针收好。
他看那老水手。
老水手夜里咳。
咳一阵,停一阵。
停的时候,他望着舱顶。
赵闲走过去。
“你这病,多久了。”
“十年。”
“十年前,你也跑船。”
“跑。”老水手说,“跑完这趟,我想上岸。”
“上岸做什么。”
“不知道。”老水手说,“就想上岸。”
“先生。”姓祝的说,“你这三天,把人都收服了。”
“我治病,不收人。”
“他们认你,不是坏事。”
“对你是坏事。”
姓祝的笑了一下。
“先生看得明白。”
他往舱底看了一眼。
“那口箱子,你还想看。”
“看。”
“明晚。”他说,“到了地方,给你看。”
“地方”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说完,他抬头看天。
“风向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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