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落霞山,谁便在这根绳上系印记——凡人也好,神也好,印记不磨,灯火不熄。”
他把手收回来,心灯在胸膛里跳了一下,空麻绳在枝头轻轻晃动。
月亮爬上老槐树的枝头时,他把神域全部收进心灯里。
三缕分出去的灯火各自悬在沈砚的麻绳上、蒿公的麻绳上、苏远志的背带上,和正殿门口这盏灯遥遥相连。
一百个结系在老槐枝头,空麻绳在晚风里轻轻晃动。
旧的一百年过去了,新的一百年从今晚开始。
那只迷路的信鸽还蹲在老槐树最高的枝头。
它歪着头看着枝头那两根并排的麻绳——一根打满了一百个结,另一根还一个结也没有。
它在空麻绳上轻轻啄了一下,展翅往山外飞去,方向是北,崔玄离去的方向。
新麻绳被啄过的地方微微弯了一道浅弧,不细看几乎辨不出来,像一枚忘了系紧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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