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样东西都是护身符——镇尺护规矩,焦枝护信。
规矩和信,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尺规。”他把算盘重新背好,提起书箱走出东阁库房。
韩少卿站在窗前,看着秦石的背影消失在神庭长长的回廊尽头。
青玉镇尺旁边那截焦枝在灯下温温地亮着,琥珀色的光把镇尺上的篆文映出一层极淡的暖色。
秦石回到落霞山时天已亮了。
他把韩少卿的自劾呈文放在灯盏旁边,和崔玄的存档公文、孙不愈的药碾、玉清子的铜印、钟文远的城隍印并排放在一起。
李长安将共火从灯盏里提起,赤金色的火苗轻轻落在呈文纸边——淬了一下,极淡,像在纸页上烙了一道半透明的水印。
“韩少卿自劾了。
他用镇尺压了十几年规矩,最后被一截焦枝压了回来。”
秦石把焦枝留在神庭的事也说了。
李长安抬起头看着正殿门洞外那片渐亮的天光,忽然开口。
“贫道以前以为规矩是写在纸上的。
后来知道规矩是淬在印记里的。
今夜才知道规矩还能是种下去的——秦特使把那截焦枝留在神庭,它便不只替分号守灯火,也替神庭守底线。
待到郑怀的案子审结,焦枝内芯的琥珀色自会告诉韩少卿:熄过的火,是可以重新烧起来的。”他收回手,心灯在胸膛里平稳地跳动。
秦石坐在门槛上,把玉尺横在膝头,裂痕里的金色纹路和算盘珠子上的赤金光泽隔着石阶遥遥相望。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正殿里的灯火静悄悄地燃着,旗杆上那盏分香灯已经能自己照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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