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挨了一回打,没跑,还能站起来继续走,我觉得你可以知道这个地方了。
林向北的手搭在舵轮上,视线落在声呐屏幕上那条狭长的凹陷上,左右两侧的峭壁在图像上形成两条平行的亮线。
他把无线电话筒拿起来按了一下通话键:您怎么愿意帮我了?
喇叭里安静了几秒。
电流声嘶嘶地响着,中间夹着一阵很轻的、像是椅子被挪动的声音。
然后老鬼的声音重新出现,比刚才近了一些,好像他把话筒拿近了嘴边。
你挨了一次打,没跑,还能站着。
这就够了。
喇叭里又安静了一下。
然后传来一句更轻的、像是随口带出来的话——以后那片沟里有什么动静,你可以来找我问问。
林向北把话筒放回架子上,看着前方水面上那艘木壳船的尾流,在水面上画出一道细长的白色纹路,然后慢慢融进了深蓝色的海水里。
青螺号的船头跟着那道尾流的轨迹偏了一线,朝着沉船沟的方向缓缓前进。
声呐屏幕上的那条峡谷越来越清晰,两侧的轮廓每刷新一次就多一层细节。
他偏头看了一眼船尾甲板上空着的保鲜箱和叠好的网具,又转回去看着前方的水面。
可以捞。
他把油门推上去半格,船速加快了一些,沉船沟的水面在他前方渐渐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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