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统神庭已有很多年没给野神授过品级——但规矩还在,没人用不等于废了。
本官可以替你具保,道正可以替你核验。”
钱老板放下酒杯,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案上。
信封是青灰色的,火漆封印上钤着一个“崔”字。
“崔观察使也写了信给神道司。
他为落霞山担保——担保的内容只有神道司拆封才知道。
李土地在府城有城隍具保,在神道司有观察使担保,两条路都铺好了。”
钟文远把卷宗翻到最后一页,纸上留着空白的保结栏,只缺一个签名。
他把笔搁在砚台边,墨已经磨好了。
“本官今夜便在这保结上签字。
明天道正核验,核验完了送神道司备案。
品级到手,落霞山的灯火便不再是无品级的野火——是朝廷承认的正祀,从七品土地祠。”
宴席散了。
李长安和张铁柱在城隍庙客房歇了一宿。
第二天清晨,钟文远亲笔签了保结,道正核验了落霞山的神域范围,在核验文书上盖了道会司的铜印。
两封文书装进青灰色的封套,驿卒当天便送往京城神道司。
钟文远送李长安到城门口。
秋风从官道上吹过来,把城头上那层银白色的神域吹得微微晃动。
“李土地,本官在城隍任上做了十年,替十几个野神具过保。
真正拿到品级的,只有你一个——不是本官面子大,是崔玄的担保信先到了神道司。
你回去等消息吧。”
李长安谢过,和张铁柱沿官道往回走。
官道尽头是落霞山的山门,山门背后是那片黑松林,黑松林背后是那座破庙,破庙正殿里那盏灯还在烧着。
他走到山门前,心灯在胸膛里跳了一下,远在正殿里的长明灯火同时窜高一截,像在应他。
“三个月后,神道司的文书到落霞山。
品级在,灯火便不再是野火——是正祀。
从七品土地祠。”
张铁柱把猎叉顿在地上。
“从七品是多大的官。”
“比钟文远小。
但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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