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繁体 | 简体
新笔趣阁 > 香火成神:开局只剩一盏灯 > 第352章 引路

第352章 引路(1/2)

蘅芜花和秦艽的根系在地底走了三天三夜。

第一天往西,穿过曲江县旧城墙底下的碎砖层,穿过官道驿站分号旗杆底下那三枚铜板压过的泥土,穿过罗浮镇拍卖行后巷阴沟里沉积了上百年的药渣。

药渣极厚极陈,是苏远志当年每次来罗浮寄售药材时药篓底漏下来的碎屑,被雨水冲进阴沟,年复一年积成了硬块。

秦艽的根在药渣里停了片刻,像认出了什么,根须在硬块表面极轻极柔地盘了一圈,然后继续往西。

第二天往北,穿过落霞溪上游的鹅卵石河床,穿过野猪岭岩壁上苏远志采药时磨出的脚窝,穿过废弃炭窑深处阿苓烧第一炉神炭时留在窑壁上的指甲印。

指甲印极浅极细,被炭灰封了多年,蘅芜花的根在指甲印边缘轻轻触了一下,炭灰便松开了,露出底下极淡极嫩的月白荧光。

荧光在根系经过时轻轻跳了一下,然后便稳住了,像在说“知道了”。

第三天同时往西往北往南,根系走到哪里,那块青灰神炭埋在老槐树根旁泥土里的光便照到哪里。

光不刺眼,极淡极清,但在根系末端触及末梢灵脉残片的瞬间,光质会微微变沉半分——像灯火被人捻了一下灯芯。

苏云岫在药铺门口守着那块神炭,炭体纹路深处那道青灰色光丝每变沉一次,她便在账册上画一道极细极短的横线。

三天下来画了七道横线,七道横线排在一起,像七盏极小的灯在纸面上亮着。

第四天子时,阿苓从炭窑下来换班。

她看了一眼账册上的七道横线,又看了一眼神炭深处那道青灰光丝。

光丝比三天前更亮了,不是更亮,是更满——像一条极细的河道被上游涌来的水注满了大半,水面还在往上涨。

她把账册翻到新的一页,在空白处画了一个极小的圈,圈里点了一点。

圈是神炭,点是光丝,圈外面画了七道往外放射的细线——往西三道,往北三道,往南一道。

七道细线尽头各画了一个更小的圈,圈里空着,没点。

阿苓把笔搁下。

“七个末梢灵脉残片。

根系已经碰到它们了,但还没有接上。

它们感知到了主根的方向,不再乱震了,但还在犹豫——犹豫这条路是不是真的。

被剪断了几万年,第一次有人来引路,它们不敢信。

不是不信主根,是不信自己。

怕自己断得太久了,接不回去了。”

苏云岫把铜扣从招牌上取下来放在神炭旁边。

扣面那道朝西的弧在青灰光映照下缓缓亮了一下。

“那就让它们看见路。

根系碰到了还不够,路要亮出来。

末梢灵脉残片不是不信主根——它们在黑暗里待了太久太久,眼睛已经忘了光是什么样的。

要把光送到它们跟前,送到它们能看见的地方。”

阿苓把焦枝碎屑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神炭正上方。

焦枝碎屑内芯深处的月白荧光在青灰光里轻轻跳了一下,然后从碎屑边缘分出一缕极细极淡的月白火苗,顺着神炭纹路钻进炭体深处。

月白火苗在神炭青灰光丝里走了一遍,走到第七道横线对应的那个方向时忽然停住了。

神炭深处那道青灰光丝在同一瞬间自己分出了一根极细极亮的分支,分支顺着蘅芜花根系刚刚探到的路径往南延伸,延伸的速度极快极稳,不像水在流,像灯火在灯芯里走——不是烧过去,是亮过去。

往南的那道分支穿过落霞山南麓的梯田旧埂,穿过晒谷场边沿被牛车碾了几十年的车辙,穿过一片废弃已久的乱石滩。

在乱石滩底下极深极暗的岩层裂隙里,有一枚极细极小的灵脉残片正在轻轻震颤。

残片极小,小到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但极古极沉——是当年旧神派封禁南方灵脉时,从赤帝灵脉主干末端掰下来的一块碎屑。

碎屑在岩层裂隙里震了几万年,震到周围的花岗岩都被它的震颤磨成了齑粉,震到裂隙深处形成了一汪极小的地下水窝。

水窝极清极静,水面上浮着一层极薄的石粉,石粉下封着一枚极旧的印记——赤帝灵脉的铜钱图案,方孔里没有剑,没有灯火,只有一道极细极淡的裂痕。

那是它被掰断的位置。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