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干。

那人站了一会儿，然后弯腰把小船的缆绳解开，朝着他自家网箱的方向划了过去。

划出去两三米之后他回头又看了林向北一眼，嘴里喊了一嗓子，隔着一小段海面传过来的声音在水面上打了个转，被风带着往旁边偏了一点：

我家里有五十个网箱，你们能收多少？

五十个都收。

林向北站起来，朝后甲板上的人抬了一下手。

带路。

三条船跟着那艘小船进了养殖区的内部水道，船身从成排的网箱之间缓慢穿过去，两侧的浮筒在船壳外侧擦过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刮擦声，在清晨的水面上传得很轻。

甲板上的人各就各位，张顺子已经在账本上写下了第一行记录，笔尖在纸面上走得很快。

泥鳅把网具从舱里拖出来抖开了，网口在晨光里展开一片均匀的网格，边缘的铅坠相互碰撞着发出一片细碎的响声。

王老四站在船尾，手里攥着起网机的摇柄，等着第一网下水。

林向北走回驾驶室，手搭上舵轮。

船头在网箱之间的窄水道里缓缓转向，朝着第一排浮筒的方向靠过去，海水在船舷两侧被破开，细密均匀地朝着船尾的方向流去，在阳光下被照成了一片持续滚动着的光。
本章已完成！